最近我在抖音上,非常爱看王晶的视频。一说到王晶,许多人先想到的可能是「烂片」。但我认为所有做内容的人,都应该好好研究一下王晶。用一句话总结王晶,就是把基本功与观众意识置于灵感之上的工业化创作,把电影当成长期可复制的工作。王晶的很多言论都在反复强调:别迷信灵感,先把功课做扎实。首先,在创作目标上,他把“娱乐性”放在商业片的首位。就像电影《私人定制》里,李小璐说,电影跟艺术就不沾边,艺术得有鉴赏能力,但电影谁买张票都能看,整个就一俗人乐。虽然这是冯小刚的自嘲,但我觉得说的很对。电影本来就是给大众看的,知道观众想要乐呵,让观众乐呵一下就行了。王晶的片子,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,基本上是对的起观众的,这很不容易。其次,在价值判断上,他反对空谈审美,强调市场与作品的匹配度。王晶说过,任何事情都得在商业上证明自己,否则就只是个人爱好。换句话说,作品要能“自证”——这要求创作者具备持续判断题材热度、受众口味与宣发节奏的能力,靠的是方法与训练,而非偶发灵光。王晶说,你能把自己的基本功练好,没有灵感的时候,也能交出70分的作品,有灵感的时候,交出90分100分的作品,这才是对的。这是一种特别高级的认知。 21年我刚做公众号编辑的时候,每天都在找灵感,想找到最好的选题,结果经常3天才能写出一篇文章。而且更离谱的是,我3天写出来的文章,质量也未必多高。所以我做编辑的时候,可以说是非常失败了。
后面我转岗去做小红书运营,半年就从员工做到公司合伙人,带几十个人的团队,就是因为我按固定方式去做内容,不需要靠灵感。但转过头去想,写公众号需要每天找灵感吗?肯定不用啊,每天这么多热点话题,这么多人都在议论,哪怕在抖音评论区看看留言,也能找到有价值的切入点形成一篇文章。王晶的创作模式就是这样,先完成可复制的类型片基本功,再谈表达野心。没有长期稳定的工业化能力,灵感难以落地,更无法转化为持续的产能。而且,王晶虽然以高产出名,但他不是“拍快就好”,而是以标准化流程与类型工法把不确定性降到最低。对他来说,剧本不是“灵感日记”,而是生产图纸;导演不是搞脑暴搞创意的艺术家,而是调度资源、控制成本、保障交付的“包工头”。当然,王晶也不是完全忽略表达,而是把主次分的非常清楚。他多次表示“每一部戏,都是认真拍的”,也曾在能力与资源范围内支持文艺片创作——但这种支持建立在对行业与市场的清醒理解上:先把活儿干好,再追求表达。这背后还是基本功优先的职业道德。所以香港很多大哥都喜欢找王晶拍电影,因为王晶是真的对投资人负责,他会把活干好,让投资人赚到钱。王家卫那种导演,跟王晶永远不可能在一个档次。而且我喜欢王晶的另外一点是,他不光做事厉害,还能扛事。王晶忙的时候,一年拍7部电影,每部都是推不过去的大哥塞进来的。正常导演遇到一定就不干了,但王晶照样干,他说,有什么办法,大哥信任我,哪怕不睡觉我也得干。就硬扛。这么能扛事的人,到哪都会成功的。把这些言论串起来,我们能看到一条清晰的创作路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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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观众出发:先界定观众是谁、为什么来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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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类型入手:在已被验证的类型框架里说新故事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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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流程控质:剧本结构、节奏设计、演员调度与宣发节拍都要可度量、可执行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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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市场校准:数据与票房是反馈闭环,促使下一轮调参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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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余地表达:在完成基础生产任务后,再嵌入个人趣味或社会观察。如果用在我们做短视频上。这就是定赛道,定人群,定流量模型,然后根据数据迭代的逻辑啊。把这个基本功练好,基本上就成了。按王晶的说话方式就是:短视频是门手艺活儿,先把该做的都做对。当你能稳定地把故事讲清楚,把观众带入情境、给到恰当的快感,再谈作者性、再谈灵感,才不至于“灵感一闪就没,基本功一塌糊涂”。市场不会奖励“灵光一闪”,它只会稳定地奖励长期可复制的专业。这既是王晶的现实主义,也是所有创作者的职业底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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